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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時代個體國家意識生成的現實邏輯
        2021年05月14日 10:46 來源:《思想理論教育》2019年第11期 作者:張衛偉 余玉花 字號
        2021年05月14日 10:46
        來源:《思想理論教育》2019年第11期 作者:張衛偉 余玉花
        關鍵詞:國家意識;宏觀政治;微觀生活;現代性

        內容摘要:

        關鍵詞:國家意識;宏觀政治;微觀生活;現代性

        作者簡介:

          作者簡介:張衛偉,華東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200241;余玉花,華東師范大學馬克思主義學院,上海 200241

          內容提要:隨著現代民主政治的發展和個體權利意識的覺醒,個體微觀生活與國家宏觀政治之間不再疏離,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的關系邏輯為現代個體國家意識的確立提供了理論依據和實踐確證。在反思現代性的向度上,微觀生活在抗拒普遍性意義上的國家意識、消解制度化的國家權威、沖擊主導價值的意義旨趣等方面阻礙了國家意識的生成,而宏觀政治泛化在遮蔽微觀生活的向度上也不利于個體國家意識的產生。習近平總書記新時代美好生活理念內含“微觀生活中的宏觀政治”與“宏觀政治中的微觀生活”雙重向度,這在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的雙向規約中為個體國家意識的確立指明了方向。

          關 鍵 詞:國家意識;宏觀政治;微觀生活;現代性

          標題注釋:國家社科基金重大研究專項“愛國主義保障的法律體系研究”(項目批準號:18VHJ004)。

          [中圖分類號]G410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192X(2019)11-0052-07

          一般而言,對于個體國家意識生成的論述往往圍繞“個體—國家”的二元關系視角展開,這使得個體國家意識生成的討論呈現以下特征:一方面,預設“國家”與“個人”屬于彼此獨立、界限明晰的實體,二者以雙主體的形式發生關聯,以自然依存、情感寄托和福利利益三個面相展開個體確立國家意識的必要性推理;另一方面,“個體—國家”關系下個體國家意識生成的敘事方案以邏輯推理、歷史描述、自然定論等為主,這些說到底是以國家主體向個體輸出意識形態的單向式方案??梢哉f,這種邏輯化、泛理性化的論證恰恰忽視了個體化、感性化、日?;任⒂^生活向度。無論政治生活還是國家價值都需要重視微觀化、日?;摹艾F象”意義,這也正是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將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融入日常生活領域的深層原因?;诖?,如何推動個體確立宏觀、價值性、普遍化的國家意識,如何挖掘關于這種宏觀政治認同的“現象學”向度在個體國家意識生成中的積極作用?這正是本文的思考重點,本文將以“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為框架展開論述。

          一、在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之間:現代社會中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邏輯

          隨著現代民主政治的發展和個體權利意識的覺醒,個體微觀生活與國家宏觀政治之間不再疏離,正所謂“現代政治是每一個人的政治,現代生活是現代政治的微觀基礎”。[1]這不僅指涉執政黨對百姓民生的切實關注和國家對人民民主權利的現實捍衛,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也更應該遵循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的互動邏輯。

          1.基于微觀生活:現代社會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基點

          現代社會個體的國家意識是個體關于國家政治、文化、經濟、社會等的整體性認同感和歸屬感。作為一種理性的、整體性的、指向政治國家的思想觀念,其觀念建構與作用發揮以生活化、感性化、直觀化、個體化的微觀生活作為現實基點。微觀生活作為個體觀念形態與價值世界的呈現和外化,它與個體的直觀視域緊密相關,不斷為個體價值觀念實現提供著生活情景和行動空間。

          生活與政治的邏輯關系構成“微觀生活是現代社會個體國家意識產生的基點”這一命題的依據,對此我們可以從“生活中的國家”與“國家中的生活”兩個維度來理解:其一,現代個體基于微觀生活的現實體驗來完成政治認同。生活構成了政治運行的微觀基礎,而作為現代政治生活的內在要義,個體國家意識和政治觀念的形成必然要以微觀生活為基本。在歷史唯物主義視域中,馬克思既強調“現實的人”的各種生活權益,也強調國家作為“真實共同體”的保障作用,“只有當人認識到自身‘固有的力量’是社會力量,并把這種力量組織起來因而不再把社會力量以政治力量的形式同自身分離的時候,只有到了那個時候,人的解放才能完成”。[2]從整體上看,“社會結構和國家總是從一定的個人的生活過程中產生的”,[3]個人的微觀生活作為宏觀政治的現象學呈現,政治國家的合法性必須通過個體生活狀況的改善以及個性的自由全面發展而展現。于此,從微觀生活催生的個體國家意識,其本質上是基于個體的微觀生活體驗而產生的一般意義上的政治價值和社會意識,直接決定了政治價值和國家意識的說服力和認同度。其二,政治國家發展亦包含其對微觀生活的訴求與回應。就現代國家建設而言,國家作為一個政治體系必然要提高對社會生活回應的能力,“個體或者由個體組成的群體基于其生活需求對政治體系提出訴求,政治體系吸納、整合這些基于生活的訴求并予以回應,這構成了現代政治過程的基本邏輯”,[4]很顯然,政治國家的發展不僅需要微觀生活的現實根基,同時,引導個體確立國家意識也在引導、改變、治理微觀生活的向度上完成“政治—生活”的雙向互動。于此,面對微觀生活是現代社會個體國家意識生成的基點,這同時也是現代政治生活的發展所決定的。

          從社會現實來看,每一個體國家意識的確立突出地表現為對國家主導價值的認同與接受,而這種積極情感的確立直接源自個體對微觀生活的獲得感、安全感和幸福感。反向來看,微觀生活也越來越成為個體實現政治參與的重要空間??梢?,微觀生活在塑造現代社會個體國家意識上發揮著愈加重要的作用。

          2.走向宏觀政治:現代社會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旨歸

          思想觀念的發展是在個體感性意識與社會主導價值的互動中實現的,即在特殊性個體意識與普遍性社會意識之間的相互規約中實現價值共生?!疤厥庑浴迸c“普遍性”的辯證關系不僅決定了微觀生活在特殊性面相上之于現代社會個體國家意識確立的意義,同時也蘊含著宏觀政治在普遍性面相上之于現代社會個體國家意識生成的必然性,即普遍性、共同性的公共政治之于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旨歸。

          何謂宏觀政治?在靜態意義上,區別于個體的微觀生活,它主要指有關政治國家運行的制度框架、政治共同體的核心價值觀、政權發展道路以及相關政策制度等普遍性、共同性價值導向;在動態演變的意義上,與傳統國家尋求民族獨立與民眾自治的解放政治不同,現代宏觀政治指涉政黨合法性、民族文化傳承等宏大問題。必須承認的是,個體在微觀生活中形成自身關于國家宏觀政治的感性經驗必然存在一定的限度:個體體驗的主觀化色彩濃厚,以及個人經驗與宏觀政治的理想和價值旨趣的如何通達、通達程度,不同個體在通達的程度上亦存在較大距離,這意味著個體基于微觀生活生成的國家意識最終必然走向普遍性意義上的宏觀政治。

          第一,作為象征普遍利益與共同價值的共同體對個體的微觀生活世界的特殊利益與特殊價值予以總體性審視與引導,宏觀政治以此弱化個體微觀生活世界的特殊性對國家意識的可能消解,從而增強其國家意識的持續生成。個體微觀生活具有鮮活性,但其個體性與特殊性亦不容忽視。亞里士多德提出的城邦共同體就開啟了對整體性的追尋;隨著近代原子式個體力量的彰顯,黑格爾更在倫理意義上闡述個體的法權人格、家庭生活最終必然走向代表共同價值的國家倫理共同體的實踐理路。顯然,任由個體特殊性張揚而不加以限定與規制,極易陷入霍布斯眼中“一切人對一切人的戰爭”的自然狀態,這本身有悖于個體對微觀生活世界的美好期待,更表明僅以微觀生活在整體上自覺生成國家意識的理論和現實難度。這是因為,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不僅在于自身對于國家宏觀政治的生活化體驗,更來自個體在撇除自身某些特殊性之后、經由對國家宏觀政治的信任而帶來微觀生活狀態的改觀以及身心安放的愉悅,進而促進對宏觀政治的“持久性信仰”,即個體通過接受宏觀政治對微觀生活的“因勢而導”,以助于個體突破相對狹窄的特殊性而實現符合國家理念的“順勢而為”。個體的生活世界具有“日常性、被給予性、類型化”等特質,而如何在“被給予性”的“周圍世界”中實現普遍性價值提升要求個體從微觀生活走向宏觀政治。

          第二,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的聯結與契合是個體國家意識形成的關鍵,這也要求個體的微觀生活主動進入宏觀政治的“不可逃避的框架”[5]中。如果說微觀生活是個體的日?;嬖?,那么宏觀政治則構成了個體日?;嬖诘摹扒度胧浇Y構”。個體的微觀生活“嵌入式”存在于宏觀政治提供的框架內,而個體事實上將微觀生活如何嵌入、是否主動契合宏觀政治是個體國家意識形成的關鍵?,F實中,個體的國家意識生成總是以個體的公民權和基本人權的生成為基點,而微觀生活向宏觀政治的有意識靠近,是個體行使和體悟公民權利的最佳通道。個體通過微觀生活審視自身權利以及通過合法合理的權利訴求發展自身權利,最終實現宏觀政治與微觀生活的良性互動。從根本意義上看,個體在主動親近中實現微觀生活向宏觀政治“索權”以及宏觀政治對微觀生活“賦權”的統一,這構成了個體國家意識生成的重要途徑。

          可以說,生活瑣碎卻構成個體最基本的生存發展面向,政治宏大卻為個體的生存發展提供內在發展空間,二者看似相去甚遠,但一直在相互影響之中?!吧顦嫵烧蔚奈⒂^基礎,這意味著政治的正當性與合理性最初且最終源自政治體系保護、回應和改善社會生活的有效性?!盵6]立足微觀生活并走向宏觀政治正是個體國家意識生成的基本邏輯。

          二、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的斷裂:現代社會中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困境解析

          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依賴于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的有機統一,以及二者之間合理的關系張力,為審視現實個體的國家意識狀況提供了理論基礎。無論微觀生活本身被異化導致宏觀政治對其影響乏力而阻礙國家意識生成,還是宏觀政治對微觀生活的可能遮蔽導致二者產生嚴重隔離而形成對國家意識的麻木,無疑都會削弱個體國家意識的系統生成。

          1.阻隔“宏觀政治”:微觀生活消解國家意識的現實確證

          微觀生活構成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基點,這既不代表微觀生活本身的“去價值性”,更不意味著微觀的“事實生活”必然形成契合歷史發展規律并符合國家理念的“價值生活”。歷史唯物主義意義上的“現實生活”,強調要超越日常性、微觀性、感性化的生活狀態,而走向一種超越性、共同性生活。進入現代社會,隨著個體化程度的提高、公共領域的擴大以及網絡技術所催生的各種微觀領域和微觀生活等,這些都表明現實社會中微觀生活的權力結構發生著顯著變化,而這些變化不可避免地以否定的、反抗的形式背離了普遍意義上國家意識的生成。

          其一,個體化樣態下的微觀生活抗拒普遍性意義上的國家意識。與在普遍性和必然性意義上來彰顯國家意識的敘事邏輯相反,微觀生活的敘事邏輯往往強調特殊性、個體性與偶然性,二者的矛盾通常表現為微觀生活視域下普遍性意識形態受到質疑、集體化生活方式不受歡迎、民族國家發展中的必然性規律遭排斥,與此同時,諸如“后真相”意義上的價值理念、行為方式等卻盛行不衰。盡管微觀生活對政治生活和意識形態建設的作用方式隨著社會發展發生了重要變遷,然而從整體上看,其對于普遍性意義上國家意識的阻隔是在“反抗現代性”意義上發生的。這些無疑在深層意義上表明了現代社會中普遍性意義上以國家精神、意識形態為內容的國家意識在微觀生活中的現實危機。

          其二,微觀生活的“非正式制度”消解制度形式的國家權威。從理論上看,對正式制度的認同并依據制度化要求來規范自身行為,也是個體國家意識確立的重要途徑。然而,微觀生活中的“非正式制度”卻在消解著制度化的國家權威,從而影響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托克維爾曾以“民情”、“習慣法”、“非正式制度”來標志微觀生活中的情感結構,換言之,微觀生活中的“非正式制度”以“民情”變通制度、以“合情性”消解“合理性”、以“差序格局”打破“制度正義”、以“弱者的武器”實現權力生產等,使得微觀生活中無權力者實現了權力生產并在一定意義上限制了正式制度的執行空間。有學者認為,中國社會中出現的“制度—生活”邏輯因為中國傳統微觀生活中受“關系學”、“情本體”、“禮治傳統”等影響,造成了社會中生活制約著制度,在這種意義上微觀生活成為塑造生活化制度、切割制度化政治的重要因素。直到現代中國社會,“它們在正式制度與生活領域間或正式制度叢內部的沖突中,作為各種‘變通’方式不斷涌現以虛化正式制度與生活領域間的矛盾”。[7]我們既能看到傳統社會微觀生活方式阻滯現代宏觀政治、國家權威確立的情形,也能輕松指認現代性批判中微觀生活抵抗宏觀政治、同一價值的力量,這在不同程度上消解了現代社會中個體國家意識的確立。微觀生活中的私人關系、地方情感、傳統習俗等都在消解正式制度的情形下削弱了正式的、權威性的國家意識。

          其三,微觀生活的異化稀釋了個體國家意識的意義旨趣。微觀生活以個體生命的真實經歷、審美習俗、豐富實踐等多元化、豐富性生活體驗來確立政治意識稱得上是人類最美好的理想之一,然而這一點在現代社會卻很難實現,這主要是微觀生活正在不同程度地被異化。韋伯揭示了理性化、科層制、工具理性入侵生活領域導致日常生活商品化、官僚化的現狀后,列斐伏爾指出現代社會的微觀生活是簡單的、貧困的,以往社會中富有創造性、想象性、審美性的微觀生活變得商業化、呆板化,異化后的微觀生活再難打開指向意義生成、價值超越的救贖之門,而且“一旦有相應的制度和意識形態支持,想要力圖避免日益宰制我們生活的抽象、形式化理性以及摧毀無數使得經驗碎片化的二元主義是很困難的事情”。[8]更有學者以“消費政治”來概括當前個體的微觀生活境況?!跋M政治”是以消費者、消費對象、消費理念為重要內容的文化生活,它反映的是不同消費意識形態之間的話語斗爭和權力博弈,“由于消費升級所引發的個人權益問題,已在道德和法律的層面上成為民生政治關注的基本內容”,[9]在這種情形下,當微觀生活中消費“權力化”、“符號化”進而導致“政治化”時,一切國家意識包裹中的生命意義、價值超越和人文理想都會被消費、資本、符號所掏空。

          2.遮蔽微觀生活:宏觀政治泛化對個體國家意識的麻痹

          宏觀政治與個體微觀生活的聯結和互動不僅意味著微觀生活最終走向基于普遍利益與普遍價值的政治共同體,也要求基于宏觀政治本身的價值傳播和理念宣傳必須與個體的微觀生活緊密結合,即對宏大目標的把握與對微觀生活的描述相一致。然而,國家意識目標指向上的宏大性并不意味著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必須以全部的宏大敘事方式推進。而現實情況是在現代性條件下,國家意識的生成也難以規避“對‘現代性’問題的探討往往容易陷入以‘宏大敘事’對抗‘宏大敘事’而后又導致更為嚴重的‘現代性’問題的窘境,致使探討常常陷入僵持而難以深入”[10]的怪圈,即單純以宏觀政治說明宏觀政治、以“去個體生活化”方式培育國家意識的傳統做法極易導致個體微觀生活與國家宏觀政治的分疏,如此至多產生個體對國家宏觀政治形成“我同意但與我無關”的淺表認同甚至是畸形認同。

          一是從存在論的角度、以理性推導來闡發宏觀政治的必要性,而忽視微觀生活及日常習俗之于個體的意義啟迪。這種模式大多從客觀實然性的角度,即由個體生在“這個”而不是“那個”國度推導出個體應該熱愛“這個”而不是“那個”國家。一方面,“是”只是回答“合法性”的某一個側面,而回避了宏觀政治之于微觀生活的“合情理性”回答,即遮蔽了國家宏觀政治基于其政治理念對個體微觀生活的精進提升所展示的人民情懷。另一方面,隨著全球化進程的加快以及個體國際交往的多領域疊加,當個體的跨國生活越來越常見,這種“實存論”邏輯無法在完整的意義上說明個體樹立民族國家意識的必要性,忽視了國家傳統文化等意義系統之于個體微觀生活的積極影響。

          二是從后果論出發,從反面對個體缺乏國家意識的后果進行“想象”,通過宏大敘事中對歷史事件或英雄人物的理性共識來進行國家意識培育。比如,對于當下的個體來說,“跨越時空”的英雄人物和大歷史對個體來說存在客觀的距離感,歷史教育如果缺乏微觀生活啟發的“結構性背景”引導則更易帶來個體“愛國行為模仿”上的“時空阻隔”,即面對歷史教育中的“真感動”而現實中嘆息“我做不到,時代不同了”的距離感。需要看到,任何歷史記憶中的愛國行為和愛國情感依然是在彼時的歷史環境中個體面向微觀生活而做出的抉擇,同時,當下個體面向微觀生活的愛國情感和感性經驗必然構成未來愛國主義理性共識的關鍵資源。

          三是“話語權主體狹窄化”的培育傾向壓縮國家意識培育主體的廣度和范圍。國家意識培育的主體往往以話語權的絕對掌控為基礎,大多與個體微觀生活相脫離并由此帶來培育場景脫離微觀生活。這不僅加深了宏觀政治與微觀生活的距離印象,而且在實際上給予這些主體“致命性培育壓力”:當少數愛國主義培育主體成為唯一決定愛國主義培育效果的主體因素時,當出現被國家和社會寄予的極高期待與實際的培育效果之間發生反差時,極易產生“培育乏力”的社會影響,進而惡化進一步的培育效果。從根本上看,這種單一式培育思維將愛國這種“國家道德”置于“個體生活”的對立面,其結果極易出現愛國主義培育的理性認知擠壓感性情感、愛國主義的口號呼喊脫離行為實踐。

          三、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的相互規約:新時代美好生活意蘊中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

          無論從普遍性與特殊性的辯證關系來看,還是從生活與政治的互動關系來看,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的發展都應該在二者的相互規約中推動個體國家意識的確立。

          1.微觀生活中的宏觀政治:重視微觀生活世界對國家意識生成的根基性影響

          基于個體的微觀生活體驗去理解政治,從規劃、想象全新生活需要去推動國家形象確立和政治建設,是當前國家政治發展中的重要思維。黨的十九大報告提出的“美好生活”既是黨和國家的宏觀政治理想,也是全體人民在微觀生活層面的現實追求。對于個體來說,創造美好生活是個體在國家宏觀政治的條件下實現個體生活的幸福感、獲得感和安全感提升,而這一過程與生成對國家宏觀政治的認同同步。

          第一,打破微觀生活的“去價值化”傾向,夯實國家意識的生成基礎。一般而言,“去價值化”的微觀生活很難生成對國家價值的正確認知。因此,推動國家意識的生成,必須打破微觀生活的“去價值化”傾向。一方面,“美好生活”展現與契合了個體對未來生活的全部想象,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作為創獲何種“美好生活”的最佳詮釋,將個體的微觀生活目標與宏觀政治理念聯系起來。另一方面,打造以“美好家庭”為基調的微觀美好生活解蔽“去價值化”傾向。家庭對個體的價值引導從其初衷的意義上都是向好向善的,由此,對“美好生活”的價值確立要求對個體原始情感和價值觀影響最為深遠的家庭及時“出場”:以“愛”為情感基礎的家庭依據個體自身經歷和社會經驗理解“美好”并將“美好”價值付諸現實行動,在這種“愛”的氛圍中既有效拉近價值觀的情感距離,以家庭中形成的“美好”價值審視和判斷“周圍世界”的“去價值化”實質,從而形成積極向上的“美好”生活觀。

          第二,以美好生活秩序構建生成個體對于國家宏觀政治的系統認同。為了避免個體的“公民私人化”傾向,打通個體微觀生活與宏觀政治系統的阻隔,需要在源頭上找尋其連接點。對此,黑格爾認為:“需要秩序的基本感情是唯一維護國家的東西,而這種感情乃是每個人都有的?!盵11]黑格爾由此強調了“需要秩序的基本情感”是個體最原始和最基本的情感,它在微觀生活中的最直觀感受連接了國家宏觀政治。其一,個體通過合理生活秩序的創造實現對國家秩序的積極助推。施特勞斯曾在理論層面強調:“政治哲學是一種嘗試,旨在真正了解政治事務的本性以及正當的或好的政治秩序”。[12]可以說,民眾的微觀生活秩序是政治國家“正當的或好的政治秩序”的基礎。具體來說,構建團結和睦、父慈母愛、兒孫賢孝的家庭生活秩序,打造敬業愛業、誠信友善的職業生活秩序,營造共治共享、禮讓和諧的公共生活秩序,等等,個體對這些基本生活秩序的遵守、維護和捍衛,其實質正是促進國家宏觀政治對基層生活的自覺治理。其二,在美好生活秩序構建的過程中,通過不斷反思、錘煉和平衡,個體完成了對美好秩序的系統化思考。這種公共性的秩序思維本身就是理解國家宏觀政治的基點,從而激發個體系統看待生活、構建秩序的“公共”意識。

          第三,在消極生活批判中回歸個體微觀生活中的主旋律。勞動作為個體自身與周圍世界的聯系紐帶構成人的根本存在方式。正如馬克思所言:“個人怎樣表現自己的生活,他們自己就是怎樣。因此,他們是什么樣的,這同他們的生產是一致的——既和他們生產什么一致,又和他們怎樣生產一致?!盵13]與消費生活為主體形成的虛幻滿足不同,個體的勞動生活對其自身發展及其與社會連接來說有著根本性意義。一方面,不同于消費生活帶來的“自我收縮”,個體在勞動生活中形成主體自我意識覺醒基礎上的“自我延伸”,而這種自我意識連接著個體,及其與勞動活動中形成的其他社會關系連接的意識,這種意識說到底就是“我們”的意識,即勞動生活的開放性特質使得個體的社會性得以延伸,從而生成個體心中的“他人感”、“社會感”和“國家感”。這種意義世界的生成進路有利于延展至對國家政治的關心,以及站在國家的立場思考和對待問題。另一方面,不同于消費生活帶來的“無限膨脹”,個體在勞動活動中形成在一定生產力水平下對“自我限度”的認知。通過微觀勞動,個體感受到自身的主體性力量,并在這一認知中形成對個體限度的體認,這將個體的局限性與個體對其他主體相互連接的必要性展示出來,從而有利于個體以理性的、積極的態度與“周圍世界”加強團結合作,并積極進行與他者聯系的構建。

          2.宏觀政治中的微觀生活:以宏觀政治提升個體國家意識的積極策略

          如上文所述,以宏大敘事應對宏大敘事,難免引起效果和手段的重大偏差。這就意味著對宏觀政治的理解、認同和信任必須落實到可經驗到的、具體的微觀生活之中。

          其一,樹立宏觀政治在微觀生活中具體化的“形象代言人”良好的個人形象與務實親民的行事風格。就現實而言,個體對于宏觀政治的理解縱然可以通過報紙媒體、政府政策等方式了解,但對于個體來說,宏觀政治的微觀生活化的真實感受卻依賴于宏觀政治的各類執行者,這一群體實質上充當了宏觀政治的“現實代言人”。這主要分為兩類:一是與個體微觀生活直接接觸的各類基層干部,需完善個體形象并規范其辦事風格。個體在微觀生活體驗中會接觸較多的行政執法、社區服務等,實際上有些從嚴格的意義上并不構成國家宏觀政治的具體代表,但是這些部門能否按照透明、公開的流程,辦事人員是否具有可親、可信的態度,以及事務本身能否有高效、滿意的結果卻構成個體對“這個國家”的日常印象,且這種印象的固化即構成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因而,強化這些宏觀政治的微觀“窗口形象”,對于個體國家意識的生成有著基礎性作用。二是對個體微觀生活形成間接感受的重大工程或者活動形式,需要完善其務實性以及政策執行的靈活性。諸如理論學習、文化宣傳、市政工程等,要最大限度減少“運動式”、“一刀切”或“面子工程”的傳統印象,任何形式主義和呆板主義都勢必會影響個體對國家宏觀政治的積極認知。

          其二,增強宏觀政治的微觀生活化培育,拉近宏觀政治宣傳與個體微觀生活的情感距離和時空距離。一方面,擴大宏觀政治生活化的宣傳培育主體,實現個體對宏觀政治的整體性認知和了解。這一方面體現為在保持國家意識培育主體“話語權”的基礎上,增強對宏觀政治話語的日?;庾x。與此同時,應實現對宏觀政治宣傳的主體擴充,如增加社區、街道等基層主體和社會主體在個體微觀生活中的宏觀政治培育,以其趣味性和親民性形成與學校、政府機構等“權威”培育主體的聯動。另一方面,調整對國家英雄的詮釋視角,加強對普通人微觀生活中的正能量挖掘。國家英雄無疑因其對民族國家重大利益的貢獻而凸顯其崇高性,然而無論歷史人物還是現時代國家英雄的闡發,要更重視其作為普通個體的微觀生活面相的挖掘,從而在其成長歷程或者彼時生活環境中找尋其面向生活的重大抉擇及其生活歷練造就的精神升華,這些有助于個體在多面立體的英雄面前形成“代入感”,并增強英雄的“長效鼓舞”。同時,重視對普通人日常生活中正能量的挖掘。微觀生活中普通個體的正能量挖掘似乎與個體國家意識的增強關系微弱,但是從根本上看,這些正能量的挖掘和宣揚從整體上匯聚了個體對“周圍世界”的客觀印象,更為重要的是,這些“當下”的正能量是塑造“未來”國家意識的現實資源。由此可見,對英雄人物的微觀生活化闡發和對普通人物的正能量挖掘連接著國家意識培育的歷史、當下和未來。

          其三,深入微觀生活,將國家和民族的豐厚遺產與歷史記憶厚植進個體生活,以生活中的文化為抓手形成對宏觀政治的持久支撐。一方面,通過有關歷史記憶的旅游產品開發增強對個體的吸引力,實現國家記憶進入個體生活的自然化。隨著“普遍有閑”時代的到來,人們更加重視個體精神生活的豐盈,此時通過大眾化、生動化的接地氣方式,實現各類名人紀念場館、戰爭遺址、英雄紀念碑、地質公園等旅游項目對個體的吸引,引導個體在日常旅游、家庭聚會等活動中增進對國家文化歷史的認知和情感。比如,近年來,在保證“故宮作為文化原真性的歷史神圣感、國家莊嚴感、信仰儀式感和民族自豪感是不容挑戰”[14]的前提下,故宮通過一系列貼近生活的文創理念、產品和服務,實現了這一傳統文化記憶對個體的吸引力,豐富了個體對原本固化的歷史記憶的立體化感知,這為厚重歷史記憶進入大眾的微觀生活世界提供了較好的示范作用。另一方面,重視微觀生活儀式中國家意識的形成。中華民族作為禮儀之邦,非常重視生活儀式的育人作用。儀式的獨特之處在于其通過時空壓縮,將原本宏大的國家政治和歷史真實轉變為個體更易直觀的“情境的歷史”,“使不能直接被感覺到的信仰、觀念、價值、情感和精神氣質變得可見、可聽、可觸摸”。[15]在諸如“十八歲成人禮”、大型賽事等微觀生活儀式中注入社會責任、愛國報國元素,以特定時機和特定空間的儀式為契機,促進個體在微觀的活動儀式中形成對國家的積極情感體驗。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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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簡介

        姓名:張衛偉 余玉花 工作單位:

        轉載請注明來源:中國社會科學網 (責編:畢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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